
为迎接和庆祝新中国60年华诞,全方位展示共和国60年中国金融业发展壮大的辉煌历程,弘扬民族创新精神,讴歌一代又一代金融功勋人物的丰功伟绩,彰显中国金融家风范,记载大国金融崛起的心路历程,由中国金融网和中国金融研究院联合编纂的大型历史文献《共和国60年,中国金融60人》出版工作目前全面启动。这是一部全景式反映中国金融业发展的大型文献,是共和国60年的中国金融大典!这部记载历史、服务金融的鸿篇巨著,是共和国60年来中国金融人物的首次历史大盘点。文献由120人组成的专家团队倾心编纂,共6卷200余万字,由银行业、保险业、证券业、农村金融、金融生态城市、诚信企业组成。文献以人物为主线,用公正和时代的眼光记录历史,将全面、生动地展现60年来中国金融业在历史演绎过程中的风云人物们大气磅礴的睿智和勇敢博弈的精神。在共和国六十年华诞之际,应读者要求,从即日起,我们将陆续推出已收录在《共和国60年 中国金融60人》中的部分人物文章的缩略篇,展现在共和国60年金融发展历程中那些进行了艰苦的探索和大胆的实践,既付出了一定的代价,也取得了瞩目的成效,同时还为新时期、新阶段我国金融业科学发展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奠定了坚实基础的金融家们,以飨读者,以表达我们的致敬之意。
从央行到银监会,监管改革之路他走了18年。在中国银行业改革发展的历程中,他和中国的金融业一样,经历了无数风雨故事。他曾经主导中国城商行的改革,如今又担负起实现光大金融集团“梦想”的重担,他就是业界公认的监管者、金融家和书法家——现任光大集团董事长唐双宁。
他是一位金融家,从中国银监会副主席转任中国光大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一场“天书式的改革”让光大重现曙光;他是一位书法家,其狂草书法被人们誉为“当代第一狂草”;他是一位诗人,一首情真意切的《周总理逝世三十周年祭》让多少人闻之动容;他是一位党史研究专家,不仅因为他有一顶中共党史人物研究会、中央文献研究会副会长的头衔,更因为他几乎走遍了红军长征的道路和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等伟人的足迹,掌握了许多的第一手资料……有了这些多重身份,要给 “唐双宁”这个名字加一个定语,是很不容易的。但唐双宁本人曾说“一个真正的金融家首先必须是一位哲学家”。在他的多重身份中,一以贯之的是哲学思想无时不渗透其中。
监管城商行:势如破竹的风险管控
1954年出生于辽宁北镇的唐双宁,1971年12月正式参加工作。在2003年5月出任中国银监会副主席之前,他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银行工作:1982年8月—1989年8月,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1989年9月—2003年3月,在中国人民银行。出任银监会副主席之后,唐双宁分管城市商业银行监管工作。
起步于上世纪90年代中期,在城市信用社的基础上组建起来的城市商业银行,由于体制、机制、管理水平、人员素质等方面的先天不足,在当时的发展中积累了大量风险。从1995年到2002年,期间共有100多家城市商业银行在市场上经营。开始,按照四级分类,当时账面不良贷款率是30%,实际上远不止30%,如果按五级分类可能会超过50%,资本充足率可能是负数。为了化解这些风险,当时,人民银行当时做了大量的工作,先后召开了三次城商行论坛及监管工作会议,共同分析形势、查找问题。
2003年4月28日,中国银监会正式挂牌,开始正式履行职责。5月,唐双宁上任后,立即投入到城商行的监管工作中。期间,他先后五次参加了在南京、银川、深圳、济南、北京等地举行的全国城市商业银行工作会议和城市商业银行发展论坛,总结交流城市商业银行改革发展中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提出风险化解、改革发展的一系列措施和要求,制定城市商业银行发展思路。
在唐双宁的努力下,从2003年开始到2007年,城市商业银行不断化解原有风险,不断改革发展壮大。
一是历史遗留问题得到有效解决。地方政府通过有效资产置换、剥离不良资产以及政府注资等多种方式,化解城市商业银行风险,有效地解决了历史遗留问题。五年来,全国共有59家城市商业银行累计处置不良资产700亿元;31家城市商业银行获得了地方财政注资100亿元。特别是2006年度,城市商业银行置换不良资产106亿元,地方财政注资42亿元。通过有效的风险处置,在没有国家投入的情况下,城市商业银行平均不良贷款率从五年前账面四级分类的30%下降到五级分类的4.8%;资本充足率从五年前的负数上升到8.5%。
二是公司治理机制得到逐步完善。在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同时,城市商业银行通过引进战略投资者,积极学习和借鉴国际优秀银行的先进理念、先进技术和先进经验,通过资本合作和战略合作,努力提升自身的风险管理水平和自主创新能力,促进公司治理机制不断完善。与此同时,宁波、南京、北京等城市商业银行还不断探索改革与发展新途径,致力于通过资本市场上市进一步完善内控制度和风险管理,通过优化股权结构,提高信息透明度,接受社会监督,以实现更好、更快的发展。
三是核心竞争力得到不断提升。2006年,全国城市商业银行实现利润136亿元,资本充足率达8.48%,不良贷款率降至4.8%。截至2006年末,全国城市商业银行资产总额为2.57万亿元,负债总额为2.45万亿元,较1999年末分别增长364%和362%。在2006年度英国《银行家》杂志公布的全球1000家大银行排名中,有9家城市商业银行成功入围。2007年,南京银行、宁波银行、北京银行等城市商业银行先后实现了上市,步入了一个良性的发展轨道。
多年来,唐双宁对城商行的监管思路概括如下:一是“一行一策,分类监管”。城商行整体上是一个群体,但是发展很不平衡,所以政策不能一刀切;二是在风险化解方面,提出了“依靠地方,多策并举,化解风险,乘势治本”的思路。“依靠地方”就是要依靠地方政府,城商行在风险处置方面取得的成绩,实际上是没要中央财政一分钱的情况下,依靠地方政府的支持取得的;“多策并举”就要多管齐下,多策并举,通过资产置换、重组、政府注资以及相应的配套政策等多种方式来化解风险;“乘势治本”,就是在风险处置的基础上,要乘势实现经营机制转换这个治本的目标;三是在联合重组、跨区域经营等方面,在监管上提出“明确标准,积极引导,扶优限劣”的思路,对达到股份制商业银行中等以上水平的城商行给予一些特殊的支持政策,对于经营不好的、风险比较大的城商行,采取另一种监管政策,比如加大现场检查频率、严格市场准入等;四是在市场定位方面,提出“立足地方,打造品牌,办出特色”的思路。向大银行学习,但不攀比,而要发挥自身优势,扬长避短;五是提出来“内控第一,风险为本,依法经营,科学发展”的思路,引导城商行以科学发展塑造企业文化。正是在这种思路的指引下,中国的城市商业银行才实现了良好发展!
到任光大:从“裁判员”到“运动员”
2007年6月,唐双宁被中央和国务院委任为中国光大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实现了从“裁判员”到“运动员”的转变。
刚一上任,唐双宁就提出要分析光大系改革中“矛盾的普遍性与特殊性”,他将光大集团的改革重组与国有商业银行的重组改制进行比较,总结他们的改革存在“一同三异”:“同”即改革的目的相同;“异”即光大涉及多个行业,属多级法人体制;光大的改革不是国家定了就行了,还需要绝大多数股东包括境外股东的同意;光大有大量在港企业,改革重组工作要充分考虑保持在港企业的稳定。
在哲学爱好者唐双宁的眼里,企业太微观,“是个企业它就鸡毛蒜皮”,更何况是架构异常复杂的光大。当时,光大由于历史的原因背上了沉重的包袱,业务萎缩,人才流失,股东不能分红,年报不能披露。这让唐双宁意识到了改革的必要性和迫切性。但怎样对光大进行改革,他总结了生活哲理对光大改革的十点启示:吃饼的哲理、走路的哲理、服药的哲理、倒开水哲理、打鸟的哲理、乘船的哲理、绘画的哲理、文化建设的哲理、学游泳的哲理等等,这些哲理从改革的协同性、改革措施的适度性、人才配置的合理性等方面对光大改革进行了生动的注解。
光大攻坚战:一场“天书式的改革”
唐双宁曾说“中国的事,心态是急不得等不得,力度是大不得小不得,进度是快不得慢不得”,在循序渐进中,他从宏观上给光大的改革圈定了“三大战役、四大战场”,从抓“主要矛盾的角度”把光大银行摆在光大系改革的重中之重。光大银行改革的三大战役是重组方案出台、注资到位、公开上市;而光大集团改革的第一战场是金融企业、第二战场是实业企业、第三战场是成立“中国光大金融控股集团公司”、第四战场是在港企业。但事实上,领导这样一个庞大的企业集团重获生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2007年6月20日,唐双宁上任,8月8日,光大集团改革重组方案得到国务院正式批准,同意汇金公司向光大银行注资人民币200亿元,明确了成立中国首家金融控股集团的重组方式。但随后重组的艰难出乎意料。新老股东出现了权益分歧,汇金的立场是,以每股1元的价格购买光大银行200亿股新发行的股份。同时光大银行老股东按照50%的比例缩股,为历史上缩水的净资产买单,从而使光大银行实现每股净资产达到1元的上市要求。但已经形成联盟的光大银行老股东在2001年之前的入股价格均接近2元,而此时光大银行每股的市场价值已达7元,汇金以每股1元入股,本身已经使老股东股权缩水。他们无法再接受二次“缩水”的要求。
这几乎是唐双宁在光大最艰难的时期。他为了重组之事极度失眠,不得不一夜两次服安眠药入睡。作为备用方案,他向国务院争取到了市场化重组光大银行的批示,与此同时加大了对原定方案的攻关。在拖了数月之后,汇金作出让步,以每股1元的价格向光大银行注入200亿元,老股东不缩股。在此过程中,很多人不知道是什么让唐双宁打动汇金公司。唐双宁说,是矛盾转化原理让他挺了过来,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让他成功的劝说了他的谈判对手。
业界公认,唐双宁上任后,光大“改革起步了,指标改善了,人心基本稳定了,形象初步改变了”。2008年,光大银行取得了成立16年以来最好的经营业绩,当年实现净利润73.6亿,不良贷款率为1.97%,资本充足率为9.13%,拨备覆盖率为15 2.4%,。同时,光大证券上市也获得发审委通过,主要业务指标行业排名前十位以内;光大永明寿险公司拓宽了业务领域;香港光大控股公司稳步发展;光大国际公司环保业务独具优势;光大实业集团已经挂牌;目前光大总资产已过一万亿。
深爱毛泽东《矛盾论》的唐双宁这样解释,2007年以前,光大的问题“犬牙交错”,矛盾重重,总体上只能处于市场防御退却阶段;2007年开始,通过改革重组的启动,开始进入战略“相持”阶段;改革重组的初步成效和新班子的调整配备,为我们进入市场的战略“反攻”全面发展阶段提供了条件。
2008年,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让世界震惊,同时也催生了众多的“事后诸葛亮”。但早在2007年初,唐双宁就写过一篇《认识经济运动规律,警惕经济拐点下的金融风险》的文章,对金融危机似有预见。2008年5月,他在华尔街与几位国际金融大亨的对话时,大亨们认为次贷危机已经见底,唐双宁认为远未见底,后来雷曼兄弟等事件都证实了他的预言。之后,他做出的下一步走势预测,后来几乎都被事实所证明。这大概就是哲学的威力。
唐双宁认为,金融家应该具备唯‘我’意识、逆向思维意识、分散意识、均衡意识、差别意识、联动意识、超越意识、全局意识等八个意识,现在看来,这些他都做到了。
飞狂草书:书法之魂体现爱国热情
作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唐双宁还担任着若干书法界的荣誉职务和学术职务。他的书法作品被书界赞为“若长枪大戟,屈铁盘丝,豪放不羁,气度恢弘,于无法中而有法。”
在银监会工作期间,唐双宁几乎每天工作十个小时以上,三分之二的星期天都在加班中度过。但是在这种工作强度之下,唐双宁创作了大量的书法作品。他的作品曾在国家博物馆、中国美术馆、荣宝斋以及美国等国家展出,被人民大会堂、国家博物馆、军事博物馆、周恩来纪念馆等数十家博物馆收藏,被若干碑林刻石,曾在《人民日报》等数十家报刊发表,并被收入数十册书法集中。出版有《唐双宁草书作品集》、《中国当代著名书画家系列丛书──唐双宁书法作品集》等。
身居高位,哪还有那么多时间搞这些业余爱好?对此,唐双宁解释:“像书法这种高级复杂劳动,只要来了灵感,要不了多少时间。”
“飞狂草书”是唐双宁为其书体新创造的名字,他介绍说其历史源流一方面是东汉蔡邕的“散隶”和宋代蔡襄的“散草”,一方面是唐代的颠张醉素。“这种书法的主要特征是,狂草中间夹杂着丝丝白痕,给人以飞动的感觉;同时打破狂草中横无行纵有列的界限,变横无行纵有列为横无行纵无列,产生‘乱石铺街,浑然一体’的效果。”唐双宁曾这样定义书法:“以汉文字为对象,以笔墨纸砚为工具,以书外功夫为基础,用以宣泄情绪、创造美感的艺术” 。
唐双宁说,在他眼里,一张白纸就好比宏观经济全局,章法的横与列、字体的大与小、用墨的浓与淡、下笔的迟与速,就好比宏观调控的不同形式。他还调侃说,楷书、隶书、篆书,整整齐齐,比较刻板,好像计划经济的调控方式,草书顺其自然,连绵环绕,是市场经济的调控方式。所以他经常在工作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挥毫一通,就产生了工作思路;有时候工作的时候,也经常产生艺术灵感。
“所以艺术同我的工作是相通的,书法不但成了我最好的休息方式,而且同我的工作相得益彰。”唐双宁说。
唐双宁擅长书法,亦精通诗词,对于金融,他反倒自称“略通”。在金融界浸淫多年,唐双宁反倒与企业界接触不多,他常常将因书法、诗词而结识的朋友引为知音。季羡林、文怀沙、贺敬之、杨仁恺、叶嘉莹、冯其庸、王学仲、沈鹏等文化界的泰斗人物,都是唐双宁的忘年之交。
对自己从事的金融工作与书法、诗词、散文之间的关系,唐双宁戏称“金融是利用利率、准备金、公开市场等手段对经济进行宏观调控;书法是在尺幅之间利用激情对汉字进行宏观调控;诗词散文是在人生感悟的基础上对语言进行宏观调控”。
事实上,从监管官员到光大集团的精神领袖,唐双宁已经实现了自己人生的华丽转身和行业机制的成功换位,他在改革中“变革”,在“变革”中进取,并用“光大模式”点燃银行业新创新之路,开启了中国金融改革的另一乐章。



